干杯!

在26岁时,生活的错愕莫过于上午8点50分左右于公司楼下对着后视镜左顾右盼小心翼翼地倒入车位时,一位几个月不曾联系的单身大学同学突然打电话开门见山地请你这周末到三环外某某酒店参加他的婚礼;此刻汽车仍然在缓缓入位,离围墙越来越近,倒车雷达的蜂鸣声越来越急促,眼看就要撞上了;头脑里一片混乱,在8月浑身充满燥热的早上,汽车快撞到墙上,同学突然宣布结婚,而我甚至忘了踩刹车。

 “奉子成婚是我们班的优秀传统,大家要发扬起来!”张二娃抿了一口白酒,眉头故意向鼻子中间皱到了一块,像七八十岁的老头那样,似乎刚从酒中悟出了什么真理,酝酿了好一会儿,然后意味生长地幽出这句话,一桌人狂笑不止。奉子成婚确实是我们班的“优秀传统”,说它“优秀”,大概因为女方先怀上孩子丈母娘就没那么多条条框框的限制,男方提亲容易一些;说它“传统”,是因为有好几对结婚的同学刚刚结婚一两个月酒可以看到隆起的肚子,明眼人一眼便知。

各自有各自的幸福,我并不想以人伦纲常评价这样正确与否。

后来过了一段时间,另一个同学的婚期临近,不算突然,至少我们一年前已经认识了他的老婆。张二娃问我送多少红包,我想送大一点的,但是今年每个月都是财政赤字,无奈地选择了最低额度;张二娃想多送一点,听到我的金额后,也跟着随礼。我们这个年纪都太尴尬,最需要潇洒、自由、恣意倘佯的时候,却又是最穷最无奈的时候,小小红包,聊表心意。问张二娃是否也快结婚了,正好一起准备份子钱,他说没有,我劝他赶紧实践优秀传统,一举遏制丈母娘不断滋长的物质欲望,以正视听。

十月份这个同学在县城办酒席,我提前一天去了,帮他张罗张罗。大学有一年他父亲得了重病,家里债台高筑依旧没能治好,之后父亲去世;亲人的离去以及经济的负担压在肩头,对他的打击很严重;回忆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在做上门家教,自力更生已是唯一选择。

他俩的婚礼都是他一个人张罗的,在那里办,每桌多少钱,请那些人,安排多少车辆,事无巨细,一个人做完;甚至办喜事那天,他也在接新娘子的路上不停地打电话安排事情。

我发觉他只请了一个摄像跟拍,忘了请摄影跟拍;生命中一些重要的时刻不留点纪念难免遗憾一辈子,幸好我带了单反,自觉补上。

婚礼中有一个真情告白的场合,他对着新娘子哭了起来;我也在旁边悄悄地抹着眼泪,分不清是受到感染还是好友结婚激动,亦或觉得人这一辈子太不容易,要走过多少苦难和艰辛才能走向幸福。

接二连三地结婚了,我还没有。

酒席上举起一杯酒,咕咚干掉,为转瞬即逝的青春干杯!

标签: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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