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etnam

我去旅游了,越南,在春节,和一个不是女朋友但是比较喜欢的姑娘,小张。

出发的原因很简单,我为了能够随时在未来的某一天决定去尼泊尔——划掉欲望清单第十四项目标——而提前准备护照(回县两次才搞定),小张看到我的举动之后,也疯扯扯地去县出入境管理处办了护照,巧合的是我们的护照生效日期是同一天。就像买了景区门票急于观赏的冲动,她说去越南吧,我说好吧反正不贵。春节十四天假期终于有了着落,同时弥补国庆没去青海湖的遗憾。

去越南是她大学时的梦想,也许受到什么文艺片还是艺术照蛊惑,她说越南的奥黛很漂亮。可能在“民族的才是世界的”这一语无伦次的论调之下,我们都习惯于中立看待其他民族的风土人情,普遍地认为“你认为它丑是因为你不了解它,你不了解这个民族的文化;所以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其实它很好很漂亮!”这一强迫症似结论。不过小张并不是审美强迫症;我则坚持自己的审美情趣,中国的旗袍无论版型、织料或者绣花等细节均已超过奥黛;旗袍穿在女人身上对男人而言也绝不是顺着旗袍贴身的曲线轻轻抚过就能满足的诱惑。

在10月份之前,我未曾想过这辈子会去越南,除了知道岘港很漂亮之外,对这个国家没任何兴趣。因此在临近出发时一份像样的路书都没准备。我给小张说:“随便逛吧,走到哪儿算哪儿”。

7月份小张回老家工作前我们见过面;11月份还有小罗,我们一起玩了半天;之后就是这一次,28号她到成都,长别之后彼此热络,交流了一下如何对付家里人在春节溜出来的经验。

当晚飞到南宁,我约了在青藏铁路上认识的女生卿带我们去吃老友粉;真是愧疚,由于飞机晚点,我们12点才到南宁市区,同时耽搁了她的好梦;之后她把我们带到中山路体验当地小吃。在中山路丁字口那里,卿推荐的最好吃的蜜汁排骨摊面前,小张睁睁地盯着卿好一会儿才说她很像三毛;可能我一辈子都不会注意谁像谁,但是卿确实很像。蜜汁排骨也好吃。

第一顿饭是老友粉,卿推荐的;但是作为南宁本地人的大学室友,在大学四年中一直吹捧的广西美食是螺丝粉;天呐,他居然推荐柳州的特色美食!况且还是南宁人!!老友粉的做法先是将乱七八糟的食材在锅里炒了之后再与粉混成一碗,味道颇为奇特,还带点酸味;假如不是大家都在美滋滋吃,我还以为食材不卫生;不过还好,我吃两三次就习惯了。南宁还有腌水果,有甜味还酸味之分,甜味尚可,酸味真是奇葩。

第二天,我们在琅东汽车站乘国际大巴到河内,全程七个小时168元,包括在友谊关边检的半个多小时。过关之后换了一辆大巴,汽车在双向两车道的公路上行驶,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小丘陵,五颜六色的越式建筑和戴绿帽子骑摩托的人越来越多。偶尔经过场镇,街道两边摆着数不清的金桔和菊花待售,和广东春节的习俗一样。

晚上九点我们才到河内,跟着同车的人一起溜到了河内标志性景点——还剑湖。天啊!简直就是小水坑,周围还围绕着一圈霓虹灯,人竟然爆多;好吧,这就是河内的市中心。我和小张找好住宿、吃了一碗不知名的粉之后又到还剑湖走了一圈,聊她的爱情和我的喜欢,和周围的越南年轻人一样。我们不打算停留,定了第二天飞胡志明的机票,Vietjet航空才500多人民币一个人;后来才知道这是越南的最廉价的航空,并且不提供免费飞机餐。

飞机在接近胡志明市很远之前就能看到大片大片的城市,房屋不高但却错落有致,从海湾一直延伸到市区内的胡志明机场。一落地就是三十几度的热浪,幸好之前查了天气,我穿着T恤上了飞机;而小张胳膊上挂着的大衣亦然暴露她刚从北方飞过来。

胡志明最出名的旅游集散地是范五老街(Pham Ngu Lao),我不知道怎么拼,用中文念了一下,出租车师傅竟然听懂了,然后把我们带到了这里。虽然这样判断有点可笑,但实际上越南语的确和汉语有许多共音的词汇。

请原谅我小资、怀旧以及看完《情人》后迫不及待装逼的心情,之后“胡志明”全用旧名“西贡”称之;并且我有个信念:被政治强奸的民俗惯常终将获得平反。西贡也一样,等越共垮台后,这个城市必将还以本名。——这里有两个例子,斯大林格勒1925年之前叫做“察里津”,1925年到1961年叫做“斯大林格勒”,1961年后改称“伏尔加格勒”,2013年为纪念1918年斯大林在这里领导的著名的察里津战役,“伏尔加格勒”每年有六个纪念日叫做“斯大林格勒”。另外,以国父孙中山冠名的中山市只有一百多万人,他的头像也只有每年十月一日才被拿出来在天安门广场展示。瞧把,这六天和一个小地级市才是一个著名的历史人物和引领民族进步的革命者适合被缅怀的份量;而胡志明在越南历史中的份量毫无疑问地夸大了。

在西贡大概五六美刀就可以租了一辆摩托车。本来我给旅馆的老板说要Vespa造型的白色踏板摩托,结果他悄悄地只留了一台大街小巷都见得到的普通Honda给我,比较遗憾但又懒得理论;要不是成都禁摩,说不定我已经买了钟情多年的Vespa山寨版。

“不以自然风光为目的的旅行都是耍流氓”,这是我无数次对旅行的意义的声明;也正是因此才奠定了我每一次出游必定是艰苦的行程。我的欲望清单里面有徒步尼泊尔和骑行青海湖,在欣赏风景的同时也要经历一番肉体和精神的自虐。虽然最近有篇奇闻指出人在耐力和精神上备受摧残接近崩溃的临界点最接近神域;但我不追求这点。

小张穿着红白绿几种颜色交织的竖条纹吊带露背长裙,长发披肩,在北纬10度海蓝色的的阳光下,透露着青春和文艺,我的心不禁产生几分悸动。当时的她,是远道而来的度假者;而我,穿着灰白色的素T恤搭配略有磨痕的牛仔裤,脚上套着一双土黄色New Balance翻毛皮运动鞋,活脱脱地背包客形象。在外人眼里我们是一对奇怪的旅行搭档,可是我并没有意识到;而且从一开始我也没有好好揣摩一下她的旅行心态。

只有加入西贡的摩托大军,才能真正的融入到他们的生活。我骑着这辆本田摩托,幻想自己置身《罗马假日》的剧情里,载着小张在西贡乱窜;读不懂地图上的文字,于是朝着西贡的最高点金融塔骑过去;虽然这个楼还没我在成都上班的位置高,但是它在西贡却是鹤立鸡群,在城市任何位置都能看到;我以为那是市中心,跑过去看和国内一样,并无奇迹。

金融塔边上是奔头不息的湄公河,我趴在栏杆上看了很久,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宽阔的河流;甚至在此之前,除了洱海和滇池,我也没有见过海。湄公河发源于青藏高原,在中国叫澜沧江;在2012年10月,我曾经在德钦县经过澜沧江,河道狭窄,水面浑黄,水流湍急,震撼的咆哮声好像要把我吸下去,令人胆颤心惊;经过数千公里流淌后和沿途发电站的泥沙沉淀之后,西贡的湄公河变得宽阔而且平静。沿岸有一个港口,有一搜海轮正在卸货;那时我想起了《情人》这部电影,女主人公也是在类似的位置,永远地离开了越南,离开了自己的情人;几天之后我也会离开越南,不知道将会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不由得愁绪纷繁。

往湄公河入海口的地方望去,有一座高耸的大桥,我提议去那个地方看看。

那是一周高耸的桥,在桥上可以看到远处的轮船慢悠悠地划过河道。过了桥之后毫无征兆地就进了农村,路面破碎泥泞,到处是鸡鸭和踢球的小孩,两边的房子低矮而破败,和国内城市里的贫民窟差不多,路面的人漠然地看着我和小张;我感到一丝恐惧,把油门拧得更紧,加速冲了过去。

夕阳西下,骑了快两个小说摩托,我们还没有从这片农村回到城市。小张坐在后面也累了,趴在我背上让我脖子酸疼,我说:“你看他们摩托上的青年男女趁着斜阳西下匆匆归家有没有觉得温馨”,她“嗯”了一声,我接着说:“我们现在也在回城,要不你也学学他们摩托车上的女青年吧,抱着我吧。”接着,小张在我背上锤了一下,青疼!

第二天,我们计划离开西贡去美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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